-
2009-12-03
我需要信仰
有些人,他们强大的灵魂,即使不动声色,即使远隔千山万水,甚至隔绝了生死,依然能被强烈的感知到。
他们的思想犹如海底火山,波平浪静下的暗流汹涌,千亿吨海水不能压制的火焰奔突。
在信仰之光的指引下前进的人是有福的。
-
2009-11-28
record 未加工
脑子越来越不好使,现在想想一年以前的事儿好多就忘了。很多时候又没拍照片,还是得写一写。其实给人脑装个存储体还是很有必要的,外接一高速usb口,省不少麻烦。
* 开会,碰见一个乌鲁木齐来的哥们,大眼儿,普通话说的不老利索的。说整个乌鲁木齐(兴许范围更大)已经断网四个月了,所以会议要求提交的文件他们没法发电邮只能带过来。我说手机能上网么?不能,移动给掐了。
* 同屋的姑娘来自珠海,一问是同年。你结婚了吗?没有。你呢?我也没有啊。握手握手~~大侃剩女心经直至凌晨2点。怨女的经历都是相似的,JP男各有各的惊人事迹。
* 解放西路果然名不虚传,酒吧夜店一家挨一家,飘散出烟草咖啡酒精混合的迷人气息,门口都是等着进场的帅哥美女。长沙的美女基数大,质量高,刮大风下冷雨照样黑丝短裤,精神可嘉。都晚上10点了,马路上人乌泱乌泱的,看着就来劲,小P小T小攻小受小萝莉小正太御姐大叔女王大哥都是现成的,人不疯魔枉少年阿。
* 湖南省博物馆还是很有看头,安保工作做的比机场都严,太事儿了。都是奔着辛追欸毑去的,两千多年了头发还是乌黑靓丽,不容易。逛一圈出来,在留言册上欣然提笔:信春哥,辛追欸毑得永生!
* 去岳麓书院正赶上下雨,游人稀少,安静很多。最懊恼的是之前对湘楚文化知之甚少,又没有做足功课,枉费雅致佳境。岳麓山风景实在美极,闪击非我所愿,应该再来。
* 坐的士,司机是年轻帅哥,带个条纹毛线帽,眼睛好漂亮,颓废版阿姆。猛抽烟,等红灯的时候打开收音机听方大同,把头深深埋在方向盘上,完全就一个闷骚小青年的范儿。开到大路上,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帅哥发飙,开始把出租车当赛车开去追那个车,一并行就摇下车窗用长沙话大骂。此后我们的车就一直保持在赛车状态,引擎呜呜作响,相当滴拉风,帅哥边开车边讲电话,慵懒的拖着长腔,大意是没有钱很烦没有什么好玩好郁闷。看来全世界的青春期都是一样的。
* 去坡子街吃东西,刚走到路口就听见大喇叭里用标准的普通话喊:坡子街改造工程11月30日开始,逾期没有搬离的不再续约,晚搬离一天每平米拆迁补助将减少一百元。希望市民认清形势,不要阻碍市政改造。我一看周围都用红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还有的写着:征用。居民们倒是相当淡定,大部分还没有动静,洗衣服做饭该干嘛干嘛。一看湖南这基层政府就不行,该来山东取取经,这边都是办事处城管120、110联动。先把你家围起来,断水断电,不行就强制执法,打不过的110上,老头老太太120收拾。
* 很无聊的等航班,百无聊赖,就掏出瓶指甲油儿开始涂。走过来一中年大叔,西装皮鞋拉一个看上去很贵的箱子。在我旁边坐下,拿出电话点点点,又掏出一份英文报纸开始看。顿时我就觉得自己这么不思进取堕落无救呢,我包里也带着书啊干这些杀时间的营生是有啥用。看看人家成功人士。我懊悔愤恨的等指甲油干什么也干不了,结果刷两遍的指甲油都干了,我发现这个大叔那半版报纸还没看完,心想看的够慢的阿。等我都登机了绕他前面一看,嘿,脑袋一磕一磕的睡着了。装b大佬~
总之呢,长沙果然是帅哥美女数量多质量高,美食便宜吃到饱,历史文化样样有,酒吧夜店不能少,就是好来就是好~~
-
2009-11-25
我是一枚blingbling的神经病
真正喝醉酒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失控
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儿看到别的小朋友牵着爸爸妈妈的手逛公园一定会佯装镇静
测谎仪抓住的往往不是真相的全部
怎么我长到26岁拐弯才第一次认识到:其实,我是个神经病
正常人都经得起对比,他们不管被放到地球哪个角落都能安之若素
他们经得起放大镜,探照灯以及高清镜头
他们心灵的明暗程度均一稳定
他们人生的错误和成就均事出有因顺理成章,谱上曲儿就是命运
他们哭的时候不会特别难看,笑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灿烂
他们之中不乏人中龙凤,大部分也一直有糖吃
相比之下我就是个倭瓜
就没怎么在康庄大路上奔一天 拧吧拧吧的全是拐弯儿
人家都能特别顺溜儿的事儿怎么搁我这儿都犯了嘀咕
既自卑又自大,自卑导致自大,自大加剧犯傻
具备阵发性妄想症、抑郁症、强迫症等等各种心理疾病的初级阶段
最倒霉的就是这类人:含着糖硬说是苦的,呸呸呸吐了,又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见儿的那个
发誓一定要找到那块最甜最好吃的糖,送上门的一概认为包藏祸心
自己满世界找,好不容易逮上一口,心里又想是不是有毒?我买不买得起阿?
太惨了
-
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转捩点。
我的爷爷因为举报一个偷工厂材料的党员而被关进监狱,最终因为心脏病发没能活着走出来。而那间工厂,在公私合营之前,本是属于他的。我的奶奶有四个孩子,爸爸是老幺,也是唯一的男孩,爷爷走的时候,他只有两岁。那个狂魔横行的年代,仿佛是一夜之间,奶奶的大字报贴满了单位,她被隔离审查,批斗。接下来的日子近乎逃亡,心惊胆战,草木皆兵。她带着爸爸躲到东北,靠一双巧手替人裁剪衣服过生活。返城后,奶奶在济南市京剧团找到一份裁缝的工作,她技术精湛,才智过人,所有主要演员的尺码全部装在脑子里,从来不需纸笔。直到现在,很多出自她手的戏装依然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这个世界上本该没有我,我的哥哥一生下来就死了。一年多以后,我顶了他的名额。
奶奶辞去剧团的工作,一心一意照顾我,那个时候她已经负责全团的服装制作,不用再亲自动手。我对幼儿园几乎没有记忆,因为实在没去几天,下雨阴天太热太冷老太太通通说别去啦还是在家吧。上中学之前我都不吃茴香水饺,也不吃素水饺,也不吃馒头胡萝卜芹菜鸡蛋黄等等等等,奶奶单独开小灶做给我吃。我从小不睡午觉,盛夏的正午在小花园乱跑,老太太坐马扎拿一把大蒲扇顶着大太阳看我。每年过年她都会给我做一个新的缎子面的小棉袄,大红的蝴蝶扣真是漂亮。从我三岁的时候,就跟她去别的奶奶家打麻将,我有慧根,独爱八饼。小时候我会唱一段红灯记,但是每次她看京剧我总逼着她换成动画片,发现京剧的美是20岁之后的事情。我最喜欢的动画片是一休哥,那个时候我比现在好看很多,整体造型是小叶子。从小我就不大喜欢放暑假,因为不如上学热闹没人跟我玩,奶奶说我跟你玩儿啊。我们玩一种游戏叫斗杏核儿,鲜杏吃过的核都留着洗干净,在凉席上弹,看谁赢的多。我从小和她睡一张床,直到她走。奶奶会讲很多故事,可惜大多数我都忘记了,当然,偶尔被我烦不过的时候也要拿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这样的车轱辘话来对付。
我上中学之后我们的交流就开始少了,通常是我在写字台学习,她倚着床看报纸看杂志。她会写一点毛笔字,上年纪之后手开始抖,但是字是舒展秀丽的。她很会侍弄花草,我们的小阳台春天开月季,夏天开茉莉,秋天有金色的菊花,冬天是杜鹃和海棠。她极爱整洁,白天家里没人她一个人不停的洗洗擦擦,直到她八十多岁的时候,内里的衣服基本都是自己洗。后来我上大学去了青岛,每个假期拖着箱子回家,她打开门站在门口抱着我说硕硕回来了硕硕回来了,眼里分明是泪光。
再后来我越来越不愿呆在家里,我乱七八糟有了很多朋友,我开始化艳丽的妆,我不再爱看书。奶奶忧心的说,你怎么都不看书了呢。咱娘俩在家吧,别出去了。
之后必然的,我开始经历失败,我颓唐的回到济南开始工作,计划全盘打乱,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06年一个冬天的晚上,我和同学在KTV唱歌,凌晨回到家,她躺在床上,非常虚弱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奶奶生病了阿。
她住进医院,急救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心如刀割,不知道下一秒怎么捱过。我觉得我的心象被挖空了,每一天都急叨叨跑去看她,我给她买了一大盆鲜红热烈的杜鹃放在病房,她努力微笑着说喜欢。07年4月1日的晚上,我托着她的头,她逐渐平息了呼吸。
我异常平静。我亲吻她的脸颊,还是那么温暖,散发着友谊雪花膏的淡淡清香。
我很后悔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她,我没有做到她期望的样子,我不够好。我失去了最爱我的人。
她走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晚上我都能梦见她。爸妈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以前的床搬走,我回家对着空空的地板,放声大哭。
在那段时间我是多么希望灵魂不灭,我开始觉得有神论是一种悲悯的理论。我渴望和她保持另一种方式的交流。但是,时间逐渐涂抹她的背影,生活不动声色的继续。我开始意识到,我们之间最牢不可破无法阻断的关系就是,她的血依然流淌在我的身体里。直到我的生命消失,她的基因都一直存在于我的每一个细胞,她从来不曾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的叙述她,两年多来我缺乏回顾的勇气和坦白陈述的意愿。最后要说的是,我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做《The World Is Big and Salvation Lurks around the Corner(在世界转角遇到爱)》。
她中年失夫,终生没有再嫁。四十几岁的时候罹患子宫癌,凭自己的一双手带着四个孩子走过那段最黑暗的年代。她给了我最好最温暖的爱。她是我的奶奶。
-
2009-11-12
爱 爱 爱
对于像我这样特别不把革命工作当回事儿的同志,放弃享受任何一个美好天气都是犯罪。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莫道前路无知己,我要去喝蘑菇汤。走到朝山街口,看见一个盲人坐在路边迎着漫天风雪在拉二胡。我把手伸进钱包,心想摸出哪张就给哪张,一百的也认了。结果摸出张五块的,好吧。希望你在今天晚上也能喝上一碗热汤。
在发了若干矫情回复,吃了好多块兔子饼干,看完十来页卡尔维诺之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回办公室坐一下。大理石台阶沾上冰雪就特别滑,我小心翼翼的不敢迈步。这个时候,一只陌生人的手伸到面前,抬头看,一个戴眼镜的姑娘冲我微笑。
不要因为有所顾忌而收起你的善意。
这个世界很操蛋,只有爱,能让它变得不那么锐利寒冷。
要坚定的相信智慧、爱和美的存在。并把生命的音量调到最大去追逐它们。
白雪快乐。







